“啊!”崆峒派的那名对手被许心华打下了擂台,他满眼兴奋,高兴得都有点过头,热泪盈眶,站在擂台上半天也回不过神来。靠,真是丢死人了。许心华虽贵为掌门之子,但在这种以实力说话的场合,他作为一个刚能参加比赛的新手,也只能一步步从预赛打起。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对手的实力,帮他设计好了作战方案,加上他这几年在我身边也没有白混,自然可以轻易过关,告诉过他说了他一定会胜,还给他设计了剑会有史以来最酷的庆贺方式,没想到他事到临头忘得一干二净,还当众哭出声来,全无高手风范,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老大,老大,我胜利啦!”他完全没注意到我难看的色,一头从擂台上冲进我怀中,接着,“哧——”地一声响起。“喂!喂!不要在我身上擦鼻涕。”我惨叫,拼命把他往外推,“还有,不要叫我老大,有你这么丢脸的小弟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看见周围的人怪怪的眼神,我极力辩解:“我根本不认得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天啊,我们不是同性恋,我的一世英明都被毁了,你要我以后怎么泡马子。我恶狠狠地敲了下他的头,“你快放开我。”
不可开交间,一个清脆的女声音响起:“师兄你看,他们真有趣。”“无耻!”一个男声给了我们作了评价。我冷然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七八岁的绝色容颜,雪白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目,朱唇一点,诱起人无限的遐想,一袭洁白的衣衫,将她玉立的身材更衬托得无比完美,让我顿生惊艳之感。她显然从未被人如此无礼地打量过,瞬间双颊红通,在如雪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艳光,更是动人无比,我虽然定力了得,一时间也不禁发起呆来。
“哼!”随着一声冷哼,一个身形挡在我身前,隔断了我灼人的视线。是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男子,刚才下评语的应该是他了,看他身上的标志,该是昆仑弟子。虽然我刚才确实有点失态,不过那只是被那女子的美丽震撼住了,并没有什么不良的用心,不知为什么,我对女人不敏感,我样子不差,武功更是一流,说没有女孩子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但我总是拒绝爱情,并不是我拿架子,只是我的心中好象已经充满了爱意,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虽然我从来没爱过谁。
“天雷,好久不见了。”他冷冷开口。咦,他怎么认得我?我满心疑惑,我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除非……啊,我记起来了,这个家伙叫彭刚,是昆仑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好手,我们是在七年前的“侠少剑会”上认识的,当年他十九岁,呼声颇高,说有可能成为继玄心大师之后打进“侠少剑会”前十的最年青的选手。
本来这是很有可能的,可惜不巧的是他遇到了我,被我打成重伤,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不过他也挺厉害的,在那一战中让我也受伤不轻,下一轮不得不弃权处理。想不到都这么久了他还能一眼认出我来。看来他对我还真是记忆深刻。
彭刚看着我,微笑道:“自从上次以后,我一直想再见到你,可惜你就再没再出现过,这次终于等到你了,下次在台上见面时还请多多指教。”他虽然面带微笑,但我却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让我几乎打了个寒战。
“老大,”许心华不知何时抬起头来,在我耳过小声说:“大哥你好厉害,他可是剑会上最令人瞩目的人物,最近六年都打进了前十,近三年还婵连冠军,这次也是最热门的冠军争夺者,不知道有多少崇拜者,听说高傲得利害,想不到见了大哥居然会率先行礼问好,跟在大哥边上真是好有面子。”看周围那些他的崇拜者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的样子就知道许心华所言非虚了,想不到彭刚居然闯出了这么大的名气。
不过我可不是普通人,感觉到彭刚话后蕴含的敌意,我才不会像他那么假腥腥,“有事直说,没事就闪一边,不要烦我。”我清晰看见怨毒之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但他还是保持了翩翩的风度,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了。”对身边的那美丽的女孩说:“师妹,我们走吧。”转身离去。让他那些满心以为他会出手教训我的崇拜者大跌眼镜。
想不到他的修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不由愣住了,这样挑屑他也不动怒,看来他真达到了心止如水的程度,刚才就是感觉到他高山仰止般的气势我才把他当作了最强劲的对手,这也是我故意用言辞挑逗他原因,他既然达到如此境界,那我获胜的可能只怕是微乎其微了。心绪不定间,他与我擦肩而过,此时,他突然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洗净脖子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哈哈,我几乎笑出声来,原来你的冷静不过是假装出来的,那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他没有必要这么忍着我的,看到他满面笑容,小心地与身边的女子说话,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不过是他不想在他喜欢的女人边上表现出他暴躁的一面。想到此处,我灵机一动,大声对那女孩子说:“这位师妹,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了,我该到哪才能再见到你呢?”
那女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几乎等同于向她求爱的一番话来,瞬时,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回过头来,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结果我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也难怪,我们江湖儿女虽然不象世俗人一般大讲男女之防,但这种当众示爱的话却实在是惊世骇俗,不要说这个小女孩,就算是周围这些见过世面的人也全都惊呆了,一时间,若大一块地方,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彭刚涨得脸红脖子粗,再也按纳不住,气急败坏地走出来,看来是准备和我决斗了,我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昆仑心法讲的就是心平气和,他当年就是因为心浮气躁才会被我击败,如果他现在冒然出手,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他吃个大亏,只要重挫他的信心,在擂台上打败他那就不会太难了。不要说我卑鄙,早在我那帮师兄弟们以多打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什么公平可言,成王败寇,对敌人,我从来不择手段。
眼见就要动手,我心中暗喜,哪知那女孩伸手捏住了彭刚的衣角,轻声道:“师兄,他是个疯子,不要理他,我们走吧。”扯着他离去,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了即将暴发的火山。
望着彭刚远去我背影,我没有再刺激他,刚才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的,但效果也还不错,如果再继续下去,说不定让他看穿了我的诡计,到时反而不美。
“大哥,我真是佩服死你了。”许心华瞪起了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的道:“小弟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这种境界呢!?”靠,他还真是猪啊,跟了我这么久,连我这么简单的破敌手法都看不出来。
正欲破口大骂间,他又开口了,邪邪笑道:“小弟我知道大哥你是想激怒对手,我佩服的不是这个,而是大哥居然能当着众多掌门的面把表白的话说出来。”
什么???众多掌门??!我冷汗直冒,顺着许心华的目光往擂台上望去,只见台上动手的两人不知何时早已停手,同其它人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们身则后坐着作评委的十大掌门人,看他们十人呆若木鸡的样子,显然也是受不住我刚才的刺激。其中最可怕的是我们无极门的掌门许存志,他怒目圆瞪地盯着我,脸色铁青,一副肺都要气炸了的模样。完了,这下可死定了。
许存志边上那个威猛的老头冲着我吹胡子瞪眼,怒声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居然敢在此胡言乱语,这都是你们师长教的吗?”看见许存志的脸一瞬间似要滴出血来,我在心中破口在骂:“死老头,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干嘛要害我?!”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头是青城长门,而刚才我调戏的那女孩是他唯一的宝贝孙女。
经过此事,片刻间我就成为剑会上轰传一时的“名人”,不仅是七年前我打破了玄心大师保持了五十年之久的剑会记录的事被挖了出来,众人更津津乐道的是我被打了八百棍后,拖着两条断腿,在十大掌门面前依然坚持说要泡青城掌门的宝贝孙女……我倒,什么话,明明只打了四十棍,就这四十棍已让我一个星期下不了地,要是八百棍……你以为我的屁股是铁打的啊,再说了,我说要泡青城掌门的孙女那只是想刺激彭刚,要是意识到掌门人们在边上我哪敢那么放肆,还说什么“拖着两条断腿、依然坚持”等等,这也太夸张了吧。
等我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是一个星期之后,没想到的是我刚露面就被人认了出来,听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掌声,看到众人一张张兴奋的脸,我都想不到自己的人气指数是如此之高。
此时正值许心华的第二场比赛,我自然不能缺席,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来抵抗周围无数指指点点的目光。
许心华这次的对手是一使四尺刚鞭的青城弟子,他依据我给他设计的剑法,贴身肉搏,打得对方节节后退,很快就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正当他想一鼓作气时,对方的刚鞭居然穿透了他急密的剑影,重重地打在他的屁股上,痛得他“哦”地一跳得老高,很快,他屁股上又挨了第二下,当他挨第三下时他于觉得不妥,于是向我望来时,此时的我早在台下笑翻了天,我是故意的,设计这套剑法时我在臀部方位上留下了一个极大的破绽,想的就是这一刻,这小子七天前居然敢看我的笑话,现在我也要他屁股开花。
许心华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看他挺着有平常三倍大的屁股以最小心的姿式从擂台上一步一步挪下来时,我肚子都开始抽筋了,苦等了七天的债,今天一把全收回来了,没有枉费我苦熬一晚给他设计来的这套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