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见性,谈何容易?
当初灵岩寺的住持说,不能让林阡一直处在被保护的环境,而应该试一试,俗世考验到底还能干扰他多少。
然而当时点头支持他出来历练的渊声事后都不得不叹:“这历练未免也太大了!”谁想到林阡一出来就杠上一个崩坏的掀天匿地阵啊!这不,直接又被打回去了吧……
渊声一想起那个曾把自己烫得半死的恶阵就哆嗦,绞尽了脑汁,才对面前疯疯癫癫的林阡搜刮出几句劝说:“七情,林阡哥哥你看,无论外面打得怎样激烈,只要雨下得没那么大,还是有老人家会出于习惯地怡然自乐。”柳闻因难得一脸童真,在他前面沿着河岸追逐。他循声远眺,原是祝孟尝管辖下的几个老人,正忙着把放出来的鸭子赶回去,仿佛几里外的战祸与他们无关。
当然无关,因为他们北依锯浪顶,依靠着有他林家军驻扎的锯浪顶,几十年来短刀谷的内战再怎样频繁、战火蔓延过了东南西北、也从未波及到最核心的这里。
不过,这些人当然也不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之所以表现出怡然自乐,一则实在垂垂老矣、上了阵反而会帮倒忙,二来,也是一种心远地自偏的表现吧。不知这柳闻因是有意还是无心,讲给他的已经粉身碎骨?!
当是时,那个堪称结界的粉碎边缘只剩一个名叫林阡的活口,不,名叫林阡的灾厄,明显滥杀后的他正举着滴血的刀狂笑,他脚下,所有勉强存活只敢往万尺牢方向奔逃的强者们全都成了弱者,都撕心裂肺喊着就是这样的一个玄衣白发嗜血恶魔……
天动地荡,血流成河,那人伫立制高点远远地睥睨着逆流而上的她,连人带刀都透着摧毁万物的霸气和藐视一切的杀意。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