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伟再次光顾他给我安置的美丽蜗居,已经是桑丽回家后的第二天了。这两天我过的混混沌沌的,似乎是因为桑阿姨,又似乎不是。
昨天,我还是给毕开打了电话。我总觉得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改变佰荷的应该就是毕开了。自从在桑丽那儿得知桑阿姨的消息后,我开始觉得不管我有多么厌恶易伟达,这会儿帮易伟达一把都是我的义务。我甚至觉得我并不是在帮老易,而是在帮佰荷。如果说老易需要为他的过失承担责任,那也不应该是由佰荷来决定的,无论怎样佰荷总是为人子女。
我打电话让毕开帮我劝劝佰荷,他一口答应了。我都没有想到他会回答的那么爽快,这一次,我们还随口聊了聊过去的同学现在的情况,最后毕开跟我说:“肖妍,我总想着能为你做点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让我帮的忙全是……”我只好笑着对毕开说,“你劝好佰荷就是帮我大忙了!”挂掉电话后,我突然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一张什么样的网啊!陌路的人却因为这样千奇百怪的关系联系在一起。佰荷、毕开、我,我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去描述我们的关系了。
杜伟提着个小行李箱在房门口出现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回去看看桑阿姨。杜伟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显得非常紧张,他一下扔掉他的行李箱冲进来夺我手上的东西,他大概是以为我要离开了。我一下被杜伟的举动给吓住了,直到看见他痛苦的神色时才想到他那么做的原因,看着杜伟的惊慌我笑了出来,笑了几声后却突然感到莫名的悲伤。我一下搂住杜伟,狠狠的搂着,把头拱进他怀里呜咽了起来。这下杜伟更确定我的动机了,他不住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走。直到听到我不住的念叨桑阿姨要走了的时候才发现不大对劲。
那天是杜伟送我去的机场,我没想到杜伟对我的表现那么理解。袁大头就对我为了一个他认为非亲非故的人而请假表现的很不理解。直到我搬出“辞职”他才给我准了假。我只跟杜伟说,我很怀念桑阿姨的炭烧茄子,我没想到人的生命会那么脆弱。杜伟马上抚着我的头发说:“我送你去机场吧!”其实到那天为止,我跟杜伟已经整整半个月没见了,我以为他会说能不能不去这类的话语,然而他却表现出难能可贵的理解。
在进安检口的时候,我对杜伟说:“谢谢你!”其实我是真的很感谢杜伟,他总能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奇怪的是那时候我看到杜伟的神色竟然凄惶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还是上前一步,抱着他说:“我很快会回来的。”
我没有想到,再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如从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