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着眼前这个女孩,而且,爱的很深很深。
她生气,他会难过。
她受伤,她会痛。
他已经深深陷了进去,难以自拔。
他猛地将她推到墙角,把她不断挣动的两只手压在头顶,就这样深深吻了下去,将她所有的抱怨全都含进口中。
欧阳汐挣脱不开,渐渐的身子软了下来,不再挣脱,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应。
所以,她并没有看见,顾明凡眼角,缓缓划过的泪渍。
这一天晚上,他们疯狂做|爱,欧阳汐首次主动,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绝望般的发泄,当欲|望冲撞到极致的时候,顾明凡模模糊糊的听见,欧阳汐轻轻呢喃对他的爱。
他想,这是他的女人,不管欧阳汐犯了怎样的打错,他与她,共同承担。
他会一直保护她,只要他爱她,她还爱他,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他再不想重蹈三年前的覆辙,他不想再失去她。
云雨初歇,他抱着累极的欧阳汐,沉沉睡去。
午夜时分,欧阳汐醒过来,她撑起身子,认认真真的注视顾明凡的睡颜,他的眉头蹙的很紧,仿佛睡着的时候也心事重重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扇子一般在眼底洒出一片青色的阴影,让人看着心疼。
她轻轻用手指拂开顾明凡紧皱的眉心,忧伤的神色充斥在眼底。
良久,终是眨掉眼睛里的泪光,抿了抿嘴,起身,穿衣。
□有点酸痛,她苦笑着,在心中骂自己贱。
云收雨散,也该曲终人尽了。
她轻叹,神色再没有了白天的单纯清澈,相反,眼睛里满是看透了沧桑的悲哀。
她下楼来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点酒,就这样慢慢的抿着,拨通了电话。
“喂?”对方是个带着磁性的男音,却略带着些疲倦:“小汐?”
“嗯,”欧阳汐低声答了一句,就没有了下文。
“小汐,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男人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欧阳汐声音瓮瓮的。
“他……他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吧?”男人疑惑起来,“下午他明明看见了,难道什么也没有问你?”
“问了,”欧阳汐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声音中是满满的疲倦,“但是,被我含糊过去了。”
“小汐?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男人有些担心,“你……没有事吧?”
“欧阳星磊,”欧阳汐不答反问,“今天……是最后一夜了……”
“对啊,过了今夜,一切都结束了,小汐,你就可以自由了,君烨一直很想你呢,”欧阳星磊语气轻松了些,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凝重起来,“……还是说,你后悔了?!”
欧阳汐沉默了下来,她只是一味的喝酒,眼神中一片荒芜,看不出什么神色。
“小汐,你……你不会还爱着他吧?!”欧阳星磊语气满是担忧,他试探的说,“如果你后悔了,还来的及……我会取消所有的计划,你还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电话这头,欧阳汐忽然笑了,她从没有这么大笑过,笑的俯□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太晚了,星磊,我们之间的纠葛太深,我们之间的恨也太深,已经无法挽回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真的勉强粘合在一起,还是会有裂痕,还是会把对方刺伤,就像现在……”欧阳汐的泪不断滑下脸颊,她哭的不能自已,整个身子,都抽搐起来,“爱情,也是一个道理,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回不去了……”
“小汐?”欧阳星磊担忧的唤了声,她却越哭越厉害,他只是叹息,不再生活,静静的等她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汐终于止住悲声,她擦了擦泪水,轻舒一口气:“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星磊,按原计划进行吧……”
“小汐,”欧阳星磊声音有些不确定,“你……真的没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欧阳汐笑了笑,掩去浓浓的鼻音,“放心吧,星磊,我不会再想以前那么傻了。”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躺倒在沙发上,安静的闭上眼睛。
她感觉自己好累,恨一个人,原来也是这么的辛苦。
幸好,明天,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可是,她却没有发现,楼梯拐角的阴影中,一个颀长的身影,望着她痛苦的姿态,静静的站着,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第二天,天气晴朗,这个城市的冬天,难得有这么阳光明媚的早晨,顾明凡一睁开眼睛,便看见欧阳汐坐在床边,一脸复杂的盯着他看。
“怎么?我的脸上长着金子?!”顾明凡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配上他俊美的五官,窗外的阳光顿时黯淡下来。
欧阳汐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扭过身子,不看他。
“小汐……”顾明凡声音本就低沉,此时尾音拖的长长的,平添三分诱惑,“还在怪我?”
他一把在欧阳汐揽在怀里,无视她的惊叫,用鼻子轻轻拱她的脸:“我向你道歉,小汐,昨天我不该随便怀疑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明凡,你……”欧阳汐想说什么,顾明凡却吻住她,她未竟的话在彼此气息间升腾,最后只剩下喘息。
一吻下来,两人都是气息不稳。
“如果是不原谅的话,”他舔了舔她的唇,“就不用说了……”
“你……混蛋……”欧阳汐垂下眸子。
“真想把你给吃了,”顾明凡轻叹,“但是,现在不行,早上有会呢……等我下班了,再好好补偿你!”
欧阳汐猛地抬起头来,怒视他,三秒钟后,却难以抵抗他深情的目光般,躲躲闪闪的别开眼睛,说出的话也没了什么底气,“混蛋,说的好像我盼望着似的……色狼!”
“哦?”他挑了挑眉毛,“难道你昨天……不舒服?”
他从来都是一副绅士模样,冷静自持,像这样直白的调情,他从没有说过。
“色狼!”她恼羞成怒,表情比之刚才,轻松了很多,跳起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顾明凡笑着揽紧她,任她为所欲为,笑容宠溺,却带着不知名的……忧伤。
在床上腻了不知多长时间,总之顾大老板今天没有时间吃早餐,他拿着面片面包,火急火燎的出门,片刻后,又跑了回来。
揽着欧阳汐,就是一个深吻。
欧阳汐挣扎无果,只得随他去了。
顾明凡又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挂坠,轻吻了一下,放进欧阳汐的手心里。
“这个,先帮我保存,”他又吻了吻她的脸颊,“乖乖的等我回来!”
他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欧阳汐怔怔的望着他的车开出了院子,半天回过来神来,满脑子都是他的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惆怅。
低头望了望手心里的挂坠,她愕然。
那是一个红色的小石头,上面模糊的刻着什么,但由于有些年头,她分辨不清。
一瞬间,她忽然好想哭。
她握紧这小小的挂坠,蹲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抖。
她呜咽,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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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早上,顾大老板过的并不舒坦。出了会议室,他擦擦额上沁出的汗水,长舒了口气。
一直候在门口的罗非忙跑过来,一边递上纸巾一边等着老板吩咐。
谁知顾明凡只是印印额上的汗渍,微微叹息,却一句话都不说。
刚才的董事会议上,真是一场口诛笔伐的决战。
顾三叔坐镇董事会,以元老的名义出席,打着救公司于危难的旗帜,要求彻查公司内鬼的问题,并要求向警方举报欧阳汐涉嫌参与商业间谍案,董事会老一辈的成员都一直认为,欧阳汐是顾氏近期频频实力的罪魁祸首,不能轻易放过,应该交给警方接受调查,顾明凡却不同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随意怀疑一个人,更何况,还是顾氏的准少奶奶,他只想保住欧阳汐,不让她受一点儿的伤害,双方僵持在那里,他最后拍案而起,公开宣称如果谁想动欧阳汐,谁就滚出顾氏,若董事会一致坚持,那么他这个总裁,便易位让贤。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你们谁再逼我,我顾明凡就不干了!
对于顾明凡的实力,公司没有人不佩服,可以说将顾氏做成业界龙头地位,多半要归功于顾明凡,如果没有他,顾氏也就没有今天的辉煌。
若是他不干了,对顾氏势必是一个毁灭性的一击。
所以,气氛登时冷下来,这场会议,最终没有定论。
“罗非,”顾大老板停下脚步,“帮我约龙腾国际的少主,欧阳星磊。”
“老板,您——”罗非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顾明凡打断,他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有些迷茫,语气却坚定:“告诉他,随他开条件,我要买断他对欧阳汐的控制!”
“老板,您要回家吗?”见顾明凡又向外走,他忙跟上,“我派司机送您……”
“不用,”顾明凡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来不及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虽然自己决定不管欧阳汐到底是谁,他要保护她,但是内心依旧无法接受这些所谓事情的“真相”。
他叹了口气,不再理一脸紧张情绪的下属,兀自走出公司。
那一瞬间,罗非忽然觉得,他的老板远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飘忽。就像这冬季里反常的阳光,顾明凡的身影,被阳光吞噬。
罗非垂下眼睛,晃晃脑袋,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太辛苦了。可是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虽然不知道顾明凡为什么要约龙腾国际的总裁出来,但是他直觉,此事和欧阳汐定然脱不了干系。
同一时间,顾明凡的别墅中,欧阳汐一个人静静坐在窗台上,十二月的天气里,她只穿着一件衬衫,双手环抱着腿,眼神沉默寂寥,似在静静的思考。
太阳已经渐渐升高,不知是被明媚的阳光刺伤,还是想到了些伤心事,她开始流泪。欧阳汐用手捂住眼睛,泪水却从指缝间滑下,止都止不住。
她无声的啜泣,将头脸埋在双腿之间,肩膀不停的颤抖。
手机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气氛,欧阳汐一惊,呆呆楞楞的盯着不停响铃的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手机响过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按下了通话键,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汐?”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星磊低沉的声音,“事情都安排好了,你自由了!”
她自由了……
欧阳星磊告诉她,她自由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的心,忽然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生锈般迟迟反应不过来。
之后欧阳星磊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她的脑海中,只是一遍遍的回荡着他的话:她自由了,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
她忽然尖叫一声,狠狠将手机扔出去,就像躲避瘟疫。
脆弱的手机摔在墙壁上,登时四分五裂。
她终于垂下头,放声大哭起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恨顾明凡,三年前他毁了她的一切,她的孩子因他而死,她清晰的记得她的孩子在自己怀中咽气的场景,她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痛苦的不能自已。
她无法原谅他,正如她无法原谅自己。
他们都是罪人,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她恨不得他死。
不错,她就是季寒,欧阳汐就是三年前的季寒。
三年前她并没有死,正确来说,遇上车祸的不是她,死的人也不是她。
三年前,她独自出走,遇上蓝如烨被亲姑姑抛弃,于是收养了他,但是阴差阳错,她将自己的外套留在蓝如烨姑姑那里,而她的外套里放着的,正是欧阳星磊还给她的身份证。
然后,在她看到新闻,说季寒因为车祸去世,且死相凄惨,被撞的面目全非,警方只能靠衣服口袋里的身份证才能辨认出她的身份,季寒怔忡了很久。
其实,对于一个过气明星来说,是生是死媒体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因为她导致歌坛天王顾明凡退出娱乐圈的话,那么她的死,就太有宣传的价值了。
媒体记者,是不会放弃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的。
于是,她终于明白,蓝如烨的姑姑,代替她,成了车轮下的冤魂。
她苦笑着想,其实这样也好,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她就可能光明正大的重新生活了。
永远抛掉过去,从头开始平淡的生活,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在车站遇见了等她很久的欧阳星磊,她登时火气冲天。
当她质问他为什么一直跟着她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想求你帮忙。
欧阳星磊告诉她,他的妹妹因为早恋,几年前离家出走再没有回来,他父亲思女若狂,如今又中风,瘫痪在床,医生说老人除非解开心中郁结,否则很难痊愈,他上回误打误撞,遇见她,便感觉她和自己的妹妹十分相像,他之所以一直跟着她,是想请她帮忙假扮他妹妹,照顾老父,让父亲可以早些康复。
季寒皱眉,几经思量,现在的自己和如烨都是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很难生活下去。于是,她接受了欧阳星磊的帮助,作为交易,她帮他照顾已经几近神志不清的父亲。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欧阳星磊家族便是亚洲有名的实业集团,“龙腾国际”的实际掌权者,而欧阳星磊,便是该公司的当家人。
举手之劳,欧阳星磊帮季寒和蓝如烨改名换姓,她于是便顶着欧阳汐的名字,一直生活下来。
当她见到欧阳星磊的父亲时,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他那么着急找妹妹的替身,才知道,老人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羸弱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浑身插满导管,样子很是凄惨,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当年叱咤群雄,一手将龙腾国际变成一个跨国公司的枭雄。
莫名的,她对老人有着难以言说的亲近感,兴许是她从小便没有父亲,对父爱有着本能的渴望,她一句“爸爸”脱口,老人浑浊的眼睛登时亮了,紧紧盯着她,然后,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于是,季寒没有事的时候,就到欧阳家照顾老人,跟他说说话,虽然他依旧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是起色明显好了起来。
可是季寒拒绝住进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