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兴。
我昂起脖颈,硬起气来,故作镇定,做出谈判的姿势:“你知道了什么?”
他一定又是知道了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于是又拿来做威胁我的筹码,然后怡然自得的看我惊慌失措,真是用心险恶!
而如今,我自问已经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可以被他再挖出来爆料的了。
想到这里,我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季寒,”秦允看着我,深深的,“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顾明凡的家里住!”
作者有话要说:
☆、季寒的把柄
“季寒,”秦允看着我,深深的,“原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顾明凡的家里住!”
我的心脏又是一缩。
他洋洋自得的样子真可恨,我深感厌恶。
实在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我怒斥:“秦允,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秦允便笑起来,和和气气的,笑的很绅士,人畜无害,“季寒,我就是喜欢,你的这份朝气!”
我牙齿咬的咯吱响,被这个神经病折腾的语无伦次,我不顾形象,怒斥:“秦允,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允不怒反笑:“我的手上有你的照片视频,你说我想怎么样?”
我回答不出,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他手上握着我的把柄,把我的喜怒都抓在手中把玩,我不知道怎么做。
“季寒,”他正襟,看着我,神态变了变:“你是不是很想拿回底片?”
废话,这显而易见,还用他问?!
我真想抽死他。
“季寒,我不管你现在和顾明凡是什么关系,我所关心的是——”秦允一脸高深莫测,“世人只知顾明凡是富二代艺人,暗中却是商业巨擘、掌舵顾氏家族,顾氏公司在整个金融界赫赫有名,与我父亲的家族时常针锋相对,季寒,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我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暗渡陈仓!
这想法被逼无耻,但是与他放在一处,却是绝配!
秦允笑了笑:“你猜出来我的心思了,是不是?季寒,顾氏的资料都在顾明凡住所的电脑中,我需要的是第一手的资料,我想顾明凡虽然恨你,却也没有过于防范你,你去做我的内应,简直是完美!”
我愣住,心中酸甜陈杂,不知是什么滋味。
顾明凡虽然恨我,却也没有防范我……
会回头想想,的确如此。
顾明凡出门从不将自己的书房上锁,他的电脑从来不设密码,而顾氏的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他甚至不曾提防我会再欺骗他,瞒着他偷偷跑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哪怕他再是认为我无耻下作,是个恶毒的女人,但是在潜意识中,仍觉得我清纯善良如早晨的清露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叹息,若是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可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的一切,再也回不去曾经。
而现在,哪怕是这一丁点儿的信任,都要成为坏人利用的工具吗?
我不允许!
我怎能允许啊……顾明凡会恨死我,他已经那么那么的恨我,再多加哪怕一丝半毫的恨意,我也承受不起了。
秦允见我沉默,轻笑着说:“季寒,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你我恩怨两清,我不但会还给你所有的底片,还不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他说:“季寒,我秦允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是一定言出必践!”
望着他诚恳的神色,我不禁哑然失笑。
笑话,一个暗箭伤人的小人,怎么让我相信他会遵守承诺?!
秦允心怀叵测、佛口蛇心,向来阳奉阴违!
我苦涩一笑,冷冷道:“我拒绝!”
秦允抬眼,皱眉紧紧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仿佛不敢相信,我竟然会拒绝他。
的确,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吧,他的条件很诱人,更何况,他的手中,握着足以使我致命的把柄!
置我于死地,直至万劫不复。
这是他的权利,是他阴险狡诈的福利。
我自问没有他的心计手段,所以我斗他不过。
但是,我不会输他,我有我的方法。
我豁出所有,便可不惧他的威胁。
所以,我拒绝。
“你说什么?季寒,你敢再说一遍?!”秦允一时之间仿佛失了悠然,但是,也只是一瞬。
片刻后,他又变成那个老谋深算的秦家少爷。
他紧紧盯着我,只是冷笑,高深莫测。
他一字一顿,吐出威胁:“季寒,你不怕?”
怕?怕什么?!难道是你的报复?
我当然怕。
我在心中自嘲,只是现在的我,若是自暴自弃,不再在乎一些身外名利,你手中紧紧握住的砝码,便是一文不值!
这个道理,他似乎不懂,而我却想的明白。
秦允这个人,虽然有心机有手段,但是太过于自大,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季寒,我会报复,会让你体无完肤,不得善终!”他身子前倾,凑到我的耳边,冷冷叹。
“悉听尊便!”
我笑,心却沉到谷底,挣扎着溺死在水里。
我知道,秦允这个人,心思狭隘,锱铢必较,定然不会放过我。
可是,我没有办法。
要我为了那些照片,再去伤害顾明凡,甚至做出有损他的事业他的家人的事情,我实在办不到!
所以,就算心中再害怕再担心,我也不会让我的敌人看出来。
这是一场胆量的较量,谁露出颓势,谁就会一败涂地!
我轻轻咽了咽口水,微微吐息。
秦允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我,仿佛刚刚认识般审度着,用手支着下颌,如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般,吃吃的笑了。
我敏感的向后,他却得寸进尺。
他凑到我的耳畔,低声说:“季寒,你的这种反应,太出乎我意料了,游戏变得越来越好玩了,我很期待啊!”
我不禁暗暗后悔。
他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风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沉吟着说:“季寒,这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所以啊,我只能说……珍重!”
我的神经不争气的抽了抽,目送着他离开了餐厅,过了好久,我都反应不过来。
不敢相信,卑鄙阴险无耻狡诈的秦允竟这么容易的放过了我?!
不对!他并没有打算作罢,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还有后招。
我瞬间紧张了起来。
想到他以往做事的狠绝不由余地,手心不禁暗暗发汗。
他的后招,我真的不想体会。
但是又没有办法,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只得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咬牙,饮尽杯中饮料,重新整理好衣服墨镜,自认为万无一失,再没有人能认得出自己,才坐起来,准备离开。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来回寻觅着什么。
那男人挡着路中间,我不禁皱眉:“先生,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那男人疑惑的侧着身子让出道,却在我经过的一刹那低声说了句:“你是……季寒?!”
我一惊,猛地回头,以为他看出了我的伪装,声音颤抖,有些不知所措:“你是谁?!”
现在的我,负面新闻太多,有人在公开场合认出我,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眼镜男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转而嘴角微微扬起,冷笑。
“你是季寒,那便对了……”眼睛男平静的靠近,然后,举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始料未及,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头发散了,墨镜被甩出去老远,脸上火辣辣的痛着。
却不明所以。
我究竟哪里招惹了眼前这个人?我很确定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他,我真想不明白!
难道他也是所谓的“谷米”,为了顾明凡要向我报仇?!
周围的客人有些乱起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边,还有些人指手画脚,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
服务生也急匆匆的向这边跑来。
这可不妙!
我十分佩服自己,这个时候想到的竟然还是要隐藏行踪。
正待爬起来,那男人上前,朝着我的腹部又补了一脚。
他踢得真狠,我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挡,却仍挡不住冲劲,手臂一阵刺骨的痛楚,我不禁失声惊
叫。
眼前一片炫彩,气喘不上来,我拼命张大嘴,努力呼吸,却无济于事。
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自己快死了。
就像一条脱水的鱼,被人貌不留情的扔在甲板上,没有相濡以沫的对象,快要脱水,就要死掉。
我将身子蜷在一起,挣扎着要剧痛的双手,死死抵住胸腹。
好半天,我才缓过气来。
却听见有人嘲笑:“季寒,这不是没有事么?你还在装什么?!”
他声音很大,似乎正是那个打我的男人,我的名字一出口,立时引起周围的一片骚动。
“是季寒?那个季寒?!”
“真的是她啊?我看了她的报道了,之前还蛮喜欢她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耻的女人!”
“唉,人不可貌相啊!”
我苦笑,如此一来,我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但愿其中没有记者,但愿……明天不要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就怕顾明凡知道,别的什么都不怕——什么名声啊、颜面啊,现在的我,早就已经丢的干干净净的了——就怕他知道,不要我了。
一时间,我的脑中昏昏沉沉,一片空白。
半晌,我终于支撑着爬起来,颤颤巍巍。
“季寒,你还在给我装!你真有脸!”那眼睛男子手颤抖着指着我,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在怒吼,暴跳如雷:“季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真的吃惊了。
这男子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顾明凡的粉丝。
难道我何时与他结了私人恩怨,现在认出我来,大庭广众,要与我秋后算账?!
不该啊,我季寒自问没有给过人什么恩惠,但是这些年在演艺圈,也算是低调本分,并没有做过什么居心叵测阳奉阴违的事情。
这人究竟从何来啊?!
“我……我认识你吗?!”看着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慌张,语气急促颤抖。
“季寒,你口蜜腹剑,好狠的心!”
我这回是彻彻底底蒙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怒吼,简直是暴跳如雷:“季寒,你杀了我的孩子,你骗了我的感情……现在便想一走了之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连环计中计
那男子怒吼,简直是暴跳如雷:“季寒,你杀了我的孩子,你骗了我的感情,你利用完我……现在便想一走了之吗?!”
他红着眼睛望着我,我登时就懵了,这又是什么桥段啊?!
他声泪俱下的样子并不像作假,我不禁猜测,这难道是认错了人?
但是也不可能,他刚刚明明是确认过我的名字才动手的。
一时间,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挣扎着爬起来,步履摇摇晃晃,意图向外走。
那男子眯起了眼睛,一把拽住我被挫伤的手臂,我惨叫一声,痛的颤抖。
“我好不容易抓住你,怎么会轻易让你再跑掉?!”男子恶狠狠的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我惊慌失措:“先生……先生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男人冷笑说:“你再装啊!季寒……你是季寒对不对?!我就算是再糊涂,就算再色迷心窍,也不会把上过的女人认错!”
他越说越粗鲁,我忍痛扭动身子,试图拜托他的控制,嘴中大喊:“你放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啊?!”
“季寒,当初你就骗我,你现在竟不认我?!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啊,你还给我装!当初你说你冒充顾明凡的初恋只是想提高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你说你只是逢场作戏我才无奈默许……后来你肚子里有了我的种,又告诉我可以骗顾明凡是他的孩子,以此勒索个几百万的……这些你都忘了?!”男人面容扭曲,目光狰狞,“我是鬼迷了心窍才答应你这一切?!如今,我的孩子呢?你居然弄掉了我的孩子?!”
我登时懵了,这男人是谁?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诋毁我?!
我缓过一口气,脑子渐渐清楚了些,忽然醒悟:这人会不会是秦允的人?!这会不会就是秦允的另一个阴谋?!
越想,可能性越大,这很像他的做事风格,狠绝,不给人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他现在开始针对我的孩子了,他故意找人污蔑孩子不是顾明凡的,他要让我痛苦,他要让顾明凡更加愤怒更加恨我,要让我无路可走……这是何其毒辣的心思!
我声嘶力竭的控诉,慌慌张张,语无伦次:“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孩子不是你的,是明凡的,是他的……”
可是为什么,说的竟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我知道,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相信我的。
我忽然感觉很绝望,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越说声音越小,原来我的解释,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酒店的服务生匆匆赶来,向那男人声明不要在这里闹事。
男人冷笑看我:“季寒,既然你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拿出证据来?”
我哑然。
他说:“季寒,我不会再放过你,你跟我走!”
我不要我不要!
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嗤笑声:“多么贱的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发疯,也不嫌丢人!”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不去死……”
这些冷嘲热讽,在这种时候,之于我,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我浑身颤抖,那么无助,几乎崩溃。
我拼命摇头,只知道尖叫,不要,我放开我,我的语言功能已经退化,紧张和焦虑之下我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男人使劲儿把我往外拽,力道很大,眼看就要得逞。
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这声音清冷低沉,没有参杂任何情绪,可是在我听来,却宛如上帝的福祉。
我扭头,看见有着流畅面部线条的美人,高高扬起下颌,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气势夺人!
仿佛传说中的战神,高举圣剑,威风凛凛,救我于水火。
顾明凡。
竟然是我的顾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