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是非,都是缘生缘灭,如果想求好,应该从自己的内心去改变,放下执念,随缘定。”我简单解释到,唐枫耸了下肩:“有什么意思吗?”
“可是你不觉得外面那些和尚,在教人向佛时,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佛恭敬,就会消孽,就会抵灾。”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所以,那些作恶的人,作完恶之后,捐钱造个佛像,造个寺庙,便又心安理得的,继续作恶了。”
唐枫眼睛有些光芒,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那些被修改过的佛经,反而弄巧成拙,在教人向坏?”
“起码有点这个意思。”我点头到,“不过一开始篡改佛经的人,可能只是想百姓有信仰,用道德力量束缚他们,从而方便管理,但是长此以往,弊端就出现了。”
0202 因果
唐枫勾下了头,咬着牙齿,一会后抬头问道:“有没有烟?”
我摸了摸口袋,烟盒里只剩两根烟,正好一人一根,唐枫吸着烟,陷入了沉思。我则继续翻阅经书,但是已经没多大意义了,因为大致方向心中已经有数了。
小人作威作福,和尚说他修佛像建庙宇,有功德福报,好人受苦受难,和尚说他前世作恶多端,今生受因果业报。真正的佛陀,应该是无私的,公正的,如果说你给我修金身,我就庇佑你,帮你消孽。而不敬重我的人,哪怕他善良为本,依旧不得好报。那这样的佛陀,就不是真正的佛陀,是魔,跟收保护费的混混没区别。
“难道真的已经是魔占佛身了?”我自问到,心里空空的。
唐枫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灭,同时道:“其实传教的人不懂教义,真的会走偏。我在基督教的小学读书,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我也知道一些,教人恪守做人准则,向善而已。但是到内地来了,特别是在朱仙镇,真的发现了很多问题,小地方的传教士,居然告诉信徒,不能去祭拜先人。”
“是啊,《十诫》中只是说不要雕刻偶像,不可祭拜其他神像而已。虽然里面有点偏执,否定其他神的存在,但是从没有说过不能祭拜先人啊。小地方的人不懂,盲目学习,人家外国人过年过节不打爆竹,就也跟着不打爆竹,人家没烧香的习惯,就也不跟着烧香,先人埋骨荒山,得不到祭拜。s。 好看在线>”我补充到,“结果使得一些没有悟性的信徒,越来越偏执。”
唐枫笑了,看着我:“你不是从小跟着师父神神鬼鬼,太上老君的吗,怎么也读《圣经》?你师父不骂你吗?”
“呵呵,当时师父还赞同我呢,说应该多学习,真正的强大,是兼容,多学,判断益害,吸收有益的,剔除有害的,而不是偏执于某一个思维,那样到最后就会钻牛角尖,入魔障。”我回到。
想起往事,我苦笑,这事还得源于五年级的一次清明节,上山去给师父的先人上坟,顺道邀一个同学去,结果那同学家是信主的,当我拿着香跟蜡烛进他家时,被他的偏执狂老娘用扫把打了出来。后来越想越委屈,就去买了本圣经来研究,因为我始终不相信一个大教会让信徒不敬先人,结果证明我是对的,她是错的。
“向佛的人不读佛理,信教的人不读教义,忘了最根本的精髓,一天到晚带着索求的心态,向神佛索取。”唐枫苦笑到,我赶紧接话道:“并且烧香来贿赂。”
“哈哈哈!”
我们开怀的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又马上冷了下来,唐枫严肃的看着我,“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心也一下沉重了,不敢去承认,老爷他们才是对的,我们一直做的,其实是错的。人最难跨过的坎之一,就是彻底否定自己过去所为。
“我想起之前跟老爷的对话,他说我迟早有一天要为他所用。”我回想起在雪崩后的峡谷,接到老爷的卫星电话时,那了了几句。
唐枫双手抱胸:“所以呢?”
“看书!”我笑到,转身走向书柜,但是却突然脚步不稳,往前蹿了一下。身体有点虚了,饿了。
唐枫看了一下手表,道:“你已经进来二十多个小时了!”
“二十多个小时?”我惊讶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手机没信号,但是时间还走着,现在确实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困?”我疑惑到。
“或许是看经书入迷了吧!”唐枫说着掏出匕首,但是被我把匕首夺过来了,我在自己手掌上割开一个口子,滴了很多血在莲花灯上,火焰中冒出淡淡的白雾,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然后唐枫也吸了口白雾,补充体力。
体力得到补充,困意就上来了。在朱士行的尸体前,躺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充满佛经的缘故,居然梦见自己正在剃度,而且是个清明梦,很明显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而给我剃度的,就是那朱士行!
“剔除三千烦恼丝,今后心空神静,专注修行。”朱士行一剃刀刮下来,我左边头发就没了。
“发肤来自父母,奈尘世牵挂之源,今日断掉牵挂,此生一行。”朱士行说着,又是一剃刀下来,中间那头发也被剃光了。
“放下傲慢,尊佛祖为上。虔心学习,每日勤做功课。”最后一剃刀,我右边的头发也没了,成了个秃瓢。
“你有何疑问?”朱士行见我不说话,开口问到。
我仔细盯着他,回道:“我想知道,是我梦里产生了你,还是你入了我的梦。”你的尸体我的魂
“有区别吗?”他简单回到。
我郑重的点了下头:“有区别,如果你是梦中潜意识投影,那一切都是我潜意识里的想法。但如果是你入了我的梦,那我就是被动的,性质不一样。”
“那你能告诉我因果谁先谁后?”朱士行微笑着问到。
我思考了一会后,回道:“世人常说昨日因,今日果,但我觉得,是有今日果,再有昨日因。因为没有‘果’产生,就不会推测出‘因’。譬如五个人吃饱饭后吹了冷风,其中一个人得了肠胃炎,那人得了肠胃炎,是个‘果’,推测得出的‘因’是吹了冷风。但是五个人都吹了风,只有他一个人肠胃炎,其他人没有果,自然也没有因,所以是先有果,再有因。”
我本以为自己挺有间接的,但是想不到朱士行却摇头了,开口道:“一个男人捅了一个女人一刀,女人则必定会受伤,也就是说,因种下了,果必然会生出。所以,这么看来的话,还是‘因’在‘果’之前。”
我顿时哑口了,想了一会后,心虚说道:“那这样说的话,先有因,再有果?”
“错了!”朱士行又微笑到,见我还不顿悟,便摇头点破道:“你若执着于对,便是错。”
0203 妄途
我忽然有种被耍的感觉,既然因果没有前后之说,那他干嘛还要问我谁先谁后,就像问一个小孩,一加一等于三还是等于四,他无论选哪个,他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你耍我啊?”我皮笑肉不笑道,眼神里却透着‘你丫欠揍是吧?’的意思。
朱士行哈哈一笑,“出家人既无贪嗔痴,又怎会耍人?”
我摸了下自己光光的头顶,也苦笑了一番,想不到生活中接受蓉婆婆的灌顶,梦中接受朱士行的剃度,受戒入沙门。
“现在你还要知道是你梦中投影出我,还是我入了你的梦吗?”朱士行反问我最初的问题。
我耸了下肩,他刚才已经间接回答我了,两者看起来区别很大,但其实没区别。因为如果是我梦中投影出他,那说明剃度辩法,都是我潜意识里早就存在的思想。如果是他入我梦,我潜意识排斥的话,也不会那么乖的顺从他。所以说,无论是哪种,其根本原因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内心深处接受这种思想。
“我为你剃度,你便是我的弟子。而今魔占佛身,蛊惑万民,我却无能为力。”朱士行颇有些悲伤语气到,我舔了下舌头,“你的意思,是我要为你去传扬正法?度化百姓?”
“不是为我,是为你。也不是度人,是度你自己。”朱士行指着我心口道。
虽然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绕,便直言道:“你想我怎么做吧?”
“你心里已经知道了。勇敢面对过去的自己,错误的自己,愚昧的自己。”朱士行说着用力戳了三下我的胸口,之后便消无踪影。
四周由一片黑暗,变成了大草原中,天蓝云轻,我穿着袈裟,剃了个秃瓢,立在那里,天空突然落起了七彩花瓣。传说佛陀讲法时,就出现过这种情况。我转过身,果然有个和尚在一棵大树下讲法,我走近后,却不知为何困了,便枕着一个小土堆,听着奥妙佛法,终结了梦境,昏昏入睡。
醒来的时候看了下手机,居然睡了八个小时,已经是傍晚了。
唐枫也睡着了,我没有惊醒他,看了一眼朱士行的尸体,然后走到那扇八卦门前。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有法即为无法。”我将手掌摊开,压住一个八卦盘上,轻轻一推,门开了。
我把唐枫喊醒,一起跨过了那道门,迈出第一步时,眼睛一道白光闪过,第二步也跨过来后,发现自己在金属碑的后面。
“你怎么突然知道怎么打开了?”出来后唐枫颇有些激动的问到。
我苦笑一下:“不管那些八卦就行咯,想让我们出来,推门就出来了,不想让我们出来,怎么转也出不来的!”
唐枫有些不解,我也不能多解释,便笑了笑,掏出手机打春哥的电话,拨出去之后提示对方已关机,我才想起他手机已经被我给废了。于是再打南南电话,南南接到电话后很开心,问我在哪。
我告诉她自己就在原来的对方,她们在那。
“在这呢!”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时也从身后传过来。我转过身,挂掉了电话。
“唐枫,我想死你了!昨天刀哥不见了之后,我们怕你们有事,都没敢走,一直在这里呆着,就只让王大壮去买了些饼干来填肚子。”春哥见到唐枫后,奔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唐枫挤了个笑容,然后把春哥推开。
“人都齐了就好,齐了就回去吧!”春哥像个女孩一样,挤到我和唐枫中间,挽住我们的手。
“不行啊!”我和唐枫异口同声道,然后对视一眼,唐枫先说道:“我要办的事,还没有办完。”
“放下吧,或许你师父是错的呢?”我心里没谱的劝说到,唐枫看着我,然后苦笑道:“你在里面说话时,我已经猜到你想怎样了,但是,我的立场是跟着师父的,而你也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你也不要劝我,我也不会劝你。”
话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愿再多口,笑了笑。
大家都不再说话,一下冷了场,气氛有点尴尬。
“走吧!”我在春哥背上用力拍了三下。
“干嘛那么用力啊?”春哥责问道。
“中气足!”我又用力拍了一下。
一行人,到了遗址外面,车子已经走光了,但是等了一会后,恰好有一辆面包车路过,我们便搭上面包车回库车。
路上春哥一直叽叽喳喳,我和唐枫都沉默着,路到一半时,唐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是不是走完了这一段路,就要各行各路了?”
不是各行各路,是暂时岔路,最终都会汇聚到一条路上。但是这话我不能对唐枫说,不能对任何人说,甚至对自己,都要掩藏起来。
“师父,麻烦你停下!”我突然对司机道,司机把车停下来了,我对唐枫几个道:“我下车嘘嘘。”
唐枫春哥和王大壮也都纷纷下车,要嘘嘘。但他们都下车后,我却说没尿意了,又钻回车里。
“南南?”我轻轻喊了一声,南南头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见南南睡着了,我便对司机道:“晚上带我去见老爷吧。”
那司机转过头,一脸笑意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开面包车的?”
“因为你一路太沉默了,偷听的太明显,并且怎么这么巧,我一出来,你就路过。”我简单解释到,然后不废话了:“晚上能不能去见老爷?”
“为什么要见他呢?有这个必要吗?”司机疑惑到。
我看了一眼在外面嘘嘘的春哥,“我兄弟被一个女的试了邪术,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女的也一直神出鬼没,所以我希望老爷能帮我个忙,我也会有回报。”
“喔?哪个女的呢?说说,说不定我就能替你解决这件事。”司机显得比较热情。
我嘴里感谢,心里却说:“你们做的太好的,一切都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真实,无以反驳,但不幸的是,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所以最终谁阴谁,现在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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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4 无脸
对于阿卜丽,唯一的了解,就是她那一身的迷。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环境下巧妙的出现,其中必有蹊跷。南南曾质疑她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出现,并没有人知道我们过来。但是事后我想了一下,不是没人知道我们过来,那个和尚就碰见我们出城,他如果稍微聪明一点,应该就能知道我们是来这里。
所以,如果老爷不能对阿卜丽下手,一切因由就都清晰了,而如果真的能下手的话,那她就应该是“第三者”,敌友还未分的情况下,找机会搭救一下。
“我只知道她叫阿卜丽,脸上有个胎记。”我回到,而此时,唐枫和春哥也往车里走,我们便中止了谈话。
然后一路到库存,春哥和王大壮都躺着睡着了,而唐枫在想心思,虽然他不开口,但以他的性格,肯定还是在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立场的改变而改变。
忘了打消他这个年头,我信口改了一个故事来:“唐枫,我给你讲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吧。”
“什么故事?”唐枫问到。
“抗日时期,四川有两个小孩,是邻居,他们的爸爸参加抗战了,而他们的妈妈,后来都病死了。这两小兄弟就去找他们的爸爸,也没有头绪,只道听途说哪里有川军,就往哪里去。可是毕竟时局动荡,小百姓也自然动荡不安,迁徙的百姓到处都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