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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尸体我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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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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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八万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后悔没有多取点。

    中午的时候才敢上街,一开始很小心,生怕被警察抓住了。但是在街上转了几圈,我就发现自己太谨慎了。广治那地方跟我们中国的一个小县一样,根本没有什么警察巡逻之类的。毒贩甚至都敢在大街上向过往的行人兜售毒品。

    在这个地球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中国人。很快就看见了一家汉字招牌的饭店,进去找到了老板,流落他乡的,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所以老板并没有问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做了一盘鱼香肉丝,让我吃饱了饭。

    我问老板怎么可以去泰国,老板告诉我说广治去泰国的话,还要穿过老挝。然后问我带了多少钱。

    师父曾经教导我,出门在外,勿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

    所以我说带了只两万块钱,老板似乎看出来我在骗他,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告诉我说人民币在这边也通行,但是有些地方不收,所以要去换越南盾,但是因为我没有证件,不能去银行换,而去黑市换的话,要收一半的手续费。

    所以他想去帮我换泰铢,我给了他两万块钱。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回来了,给了我五万多块泰铢,还有三千多万越南盾。

    我见老板人好,就说了此行的目的,问他十天前,有没有见到一个中国人,然后给他描述了一下师父的样子。老板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来了个乌黑的越南仔,他们用越语交流了一阵。而后老板告诉我确实来过这个人,并且告诉了我师父当时虽然是在老挝泰国边境下的车,但是其实最终目的地是曼谷。

    0004 降头

    我很感激猜哥在紧急关头还知道用中文,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爪讥书屋

    他迅速的翻下摩托,拔出在套在小腿上的匕首,警惕的望着四周,然后用方言大声的叫骂。我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应该是有种就出来,别缩头缩脑的之类。

    旁边的树林走出了三个人,每个人都拿着一把西瓜刀。

    “二对三,问题不大。你搞定左边最矮的,我搞定其他两个!”猜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普通话一下标准了很多。

    我点头,看那三个人很瘦弱,应该没什么力气。

    劫货的高个子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估计也就那些,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之类的。

    猜哥出奇的笑了,把匕首含在嘴里,和那几个截货的交流着,同时把自己裤带解开。他不会就这么妥协了吧?那几个人也笑了,放松了警惕,最高的那个笑嘻嘻的去接猜哥手中的货,猜哥却突然手一松,货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抱歉,然后蹲下去捡起来。就在蹲下去后,猜哥突然握住嘴里的匕首,像割水稻一样在那人脚踝后割了一刀。

    离我最近的那个矮子,叫嚣着挥着刀朝我砍来。我往右侧身,避开了刀,然后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按,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脱臼了,刀落在了地上,他本能的低下头,我再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拳,晕了过去。

    拳重了,会敲死,拳轻了,只是痛。

    再看猜哥,他已经挨了两刀。他一开始割的那个高个子,并没有割断他脚筋,战斗力损失不大。所以猜哥现在正处于一对二的状态。

    我跟着师父,由于要接触很多灵异的东西,还要面对一些突发情况。所以从小就开始学一些拳脚功夫,但是刀没学过,所以我没有捡起地上的刀,而是随手捡起一块砖头朝那个高个子砸过去,高个子没留意我,被砸的倒在了地上,猜哥赶紧用脚躲他,在握刀的手上狠狠跺了一脚,把刀跺掉后再往头上跺。

    在跺高个子的时候,另一个截货的在猜哥背上划了好几刀。我几步助力,然后跳起来飞踹过去。那人被踹飞了,我也摔了个四脚朝天,并且好像搁到了一块石头,背上刺疼刺疼,一时疼的翻滚,爬不起来。

    好一会后,猜哥扶我起来,最后一个截货的吓跑了。

    “内好功夫喔!”猜哥爽朗的笑了起来。

    我看他背上在流血,让他赶紧包一下,猜哥这才注意到自己流了很多血,一边装出很淡定的样子对我说小意思,一边急忙在旁边的地上找草。

    土名叫青蛙草,学名不知道什么,很细的那种,我们找了一些,含在嘴里嚼烂,在给猜哥伤口上贴上去,忙活了一段时间,算是把血止住了。

    猜哥把地上晕过去两人的衣服脱下来,绑紧了草药,然后再穿上一件,继续上路。

    到了泰国境内,我问猜哥能不能帮我弄个假的护照什么的,猜哥说没必要,中国人到泰国签证很简单,落地签的,所以不会有人偷渡过来,警察也不会在马路上拦着一个中国人查证件。

    我忽然有种咬舌自尽的冲动,师父他年纪大了,早年可能因为两国关系紧张,一直偷渡过来,现在已经成习惯了。而我,居然也犯傻,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不说,主要还耽误那么长的时间。

    猜哥看出了我的窘态,不停的笑。在沙缴的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然后直去曼谷。

    到曼谷的时候,天差不多亮了。

    猜哥带我到了他的一个窝点,说先睡一觉,晚上他去送货,然后帮我找师父。折腾了一天一夜,确实很累,一倒下就睡着了。

    我和猜哥睡一张铺,他背对着我,中午的时候我醒了,睁开眼瞎了一条,猜哥整个后背的肉像柚子肉一样,一粒一粒,长长的。

    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伤口,猜哥没反应,我又戳了戳。青蛙草掉了下来,我心里很惊,试探着去撕他的伤口,结果一下撕了一大块皮下来。

    我摇醒了猜哥,他朦胧的转过身,问我干嘛。我把刚刚撕下来的皮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嘿嘿笑着接过去,居然咬了一口……

    “做咩呢?这个饼不好吃喔!”猜哥见我张大嘴,很惊讶的样子。

    我问猜哥背上疼不疼?他说不疼,我再告诉他,刚才他吃的,是他背上撕下来的皮。猜哥嘿嘿笑着说皮怎么会这么硬,然后见我没笑,他脸色也慢慢变了,唰的一下跳起来跑去照镜子。

    “死了!死了!”猜哥吓得团团转,不停的念叨着:“死了!死了!”

    对这些东西,我稍微了解过一些,便问他有没有去过一些脏地方,或者做过一些很坏的事。

    “坏咩啊!我做混混都是被人欺负的!”猜哥无语到,我想也是,没有那个混混像他这么心善,热情。

    猜哥估计他是贩毒,做了孽,现在被上天惩罚了。准备赶紧把货给送了,然后去龙王庙拜拜。

    做了孽,老天确实会惩罚,但是绝对不会用这么实际的惩罚。最大的可能,就是猜哥中了别人的降头。

    我把想法告诉了猜哥,猜哥瞪大眼睛,欲哭无泪,“死了!”

    他带着我去,先把货送了,然后一起去找一个相识的降头师,为他解降。

    素有东方威尼斯之称的湄南河上,长长的木头览船,我和猜哥坐在前面,左边是高楼大厦,右边是本土风情,满天神佛。

    迎着风,似乎找到了一些电影里的感觉。

    览船进了右边的一条运河,然后两边都是茂密的树,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栋沿河的木头房子下停住。

    猜哥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敲了敲木门。一个老头出来了,猜哥虔诚的对他作揖,出于礼节,我也跟着作了一下。

    再看这老头,虽然外面看去有六十多岁,但是真实年龄绝对不超过四十。他的烟圈很黑,眼神很邪,一看就是养鬼的,并且是恶养那种。

    老头让我们先坐一下,他要喂下小鬼。只见他走到一边的鸡笼,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乌鸡,然后扯着鸡头,一口咬住鸡脖子,鸡脖子连毛带皮被咬下一大块肉,血管也破了。老头在把血滴在一个小孩干尸上,弄好这一切之后才问猜哥的来由。

    猜哥赶紧把衣服脱掉,给他看。

    老头看了看后,摇了摇头,对猜哥说了几句话,猜哥脚开始在发抖,而后站不稳,跌坐在凳子上。

    我问猜哥怎么回事,猜哥告诉我,他被人下了花降,花降已经开始起作用,在一个星期之内,他的皮肤,还有肌肉,都会纤维化,变成长长的一粒一粒,这些纤维化的细胞跟死了一样,最后,猜哥会变成一具木头人。

    *离开了降头师那,猜哥一直闷闷不乐,时不时的说自己感觉身体越来越麻木了。我让他别自己吓自己,去别处看看,或许有转机。

    猜哥说不用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他说自己其实心灵很脆弱的,受不了太多的打击。我有时候觉得他很搞笑,不过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上次看新闻还要一个恐怖分子喜欢穿hellokitty呢。

    我和猜哥恍惚了一阵子,猜哥才想起我的事,说现在联系人去找我师父。我点头,或许找到了师父,猜哥的事情也有转机。

    天黑透了,坐着览船在湄南河的那一边上了岸,同一个城市,因为一条河,却像是划成了两个世界。河这边是发达的都市,河那边似乎还停留在二十年前。

    在我印象中,总感觉曼谷的大街到处都是人妖在表现,但其实不是这样,真实的情况是不同肤色的人在到处问哪里有人妖玩。

    猜哥联络了两个老乡,我们碰了下头,描述了一下师父的外貌。互相留了电话,然后他们又找朋友去帮忙。我想这样织网式的发散出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师父。

    而我自己,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就干脆跟猜哥在湄南河边坐着,等消息。期间想起猜哥怎么会被人下的降头,问他有没有祸害谁家姑娘,猜哥摇头,说他一直都有付钱,从来没赖过账。

    或许猜哥得罪了什么人吧,人在社会上跑,有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而有些人,他帮不了,但是害你还是很容易的。

    因为已经睡了一下午,所以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湄南河逗留到很晚,猜哥也说了很多他的事情。当然,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姑娘快乐一下,因为怕过几天下面那玩意儿就成木头了,到时候就哭了。不过他始终没有去,因为他怕自己的后背把姑娘吓坏了。

    出来混,形象很重要。

    一直到晚上两点多钟,我们才决定回去。起身转向大街,我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头,到是却说不出来。

    猜哥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情况,我们准备走路回去,顺便散散心,沿着湄南河,一路走,一路感觉奇怪,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了。

    终于,猜哥一句话无意点破了我的疑惑点。

    “好饿喔,吃碗夜宵吧!”

    对!奇怪就在于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辆车都没有!

    “猜哥啊,曼谷的人民是不是都早睡早起啊?”我试探着问到。

    猜哥被我逗笑了,说曼谷是不夜城,然后挥手指着满街的霓虹灯,“你看!不夜——城。”猜哥底气不足的说完城字,然后用惶恐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还特别安静!”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地,路灯亮着,霓虹灯闪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一辆车,一条狗。

    “扑街!”我心里暗叫不好。

    0005 奇门遁甲

    电视台作弄人的节目?我环顾四周,想出了一个办法。

    问猜哥有没有带银行卡,猜哥说他都没钱存,怎么可能有银行卡。我摸了摸口袋,钱包带在身上,拿出银联卡,可惜满街都是泰国银行。

    猜哥带着我往西走,到了一家中国银行门前。在家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中国银行有什么存在意义,因为大家用的都是农行建行之类的。

    我颤抖着把卡插进取款机中,故意按错了密码,机子却提示对了,然后显示输入取款金额。不过我没有取,而是突然退卡,同时很大声的说:“哎呀,忘了卡里面没钱了。”

    猜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我说找个地方坐着歇歇。

    就那样,我们又坐回了一开始的地方。猜哥倒无所谓,他觉得自己都快死的人了,在哪都一样,所以索性躺下去睡了。

    我看猜哥躺下了,假装也有点困,在河边躺下。刚躺下去,猜哥又弹了起来,抱怨这河边一点风都没有。

    我任由他胡乱折腾,猜哥说他饿了,要去吃东西。我由着他,跟着他一起进了一家快餐店,东西都挺足的,就是没有人。

    猜哥自己挑了些东西,狼吞虎咽吃起来。

    “我干喔!回家!我要回家!”猜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起牢骚来,把桌子凳子都踹翻了。

    回家就回家吧,路上没有车辆,我跟猜哥就一直沿着街道穿梭,可是不管我们走多远,路上始终没有遇到一个人。

    猜哥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崩溃了,突然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埋头哭起来。

    “我们是不是死了?”猜哥突然开口问到,“我们死了,所以我们看不见其他人,而其他人也看不见我们。”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咬破了舌头,此时嘴里含了很多舌尖血。

    差不多了,我感觉到身后有气流涌动,突然转身将嘴里的舌尖血喷出。

    “哈哈!后生可畏嘛!”船夫用手挡住了我喷出的血。

    猜哥傻了,纳闷我们怎么还在船上,而岸上,人流涌动,纸醉金迷。

    “老师傅,你是谁啊?”可以确定的就是船夫没有恶意,不然他没必要用奇门迷我们。

    “我是你师父的朋友的,你叫我梁伯啦!”船夫坐下,然后笑道:“你怎么知道都是假的。”

    “因为我输入假密码都行,那这个世界肯定是假的。”我简单回到,不想再停留在这个问题上,追问师父现在在哪。

    梁伯将一个扳指抛过来,我伸手接住,是师父的扳指。

    “你师父死了。”梁伯叹了口气,然后笑了,“死得其所,不必难过。”

    有这么说话的吗?我表示很生气,梁伯却摆了摆手,解释道:“人吗,迟早都要死。自己留的祸根,迟早都要收拾。”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看来我还是来晚了。其实就算我来的及时,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有时候我们固执一件事,不是在乎是否能改变结果,而是图个心安。

    “你师父打不过他师弟,就用了禁咒,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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